且说雪飞花的魂魄半空中悠悠荡荡,一边漫自逍遥地飞行,一边云端里朝人间张望。
浩渺苍穹,茫茫人寰,何处才是她的归宿?
半是悠闲,半是惆怅。雪飞花前身万年道行,自然心气儿很高,不甘轻易托生。因而,空中一连飘荡数月,没有可心的人家好投生。
时光荏苒,日月倥偬,转眼就挨到了年尾冬至,再不投生,魂魄就要消匿于无形了,她心中又急又烦。
这一天,忽然看见脚下一带平原,北面群山起伏,蜿蜒南去,余气东南兜收。正东面上结成一个大玉屏。山上草木茂盛,林荫蔽日。
不错,此处正是玉屏山。
玉屏山飘渺如轻纱,一带唇毡南去,山前五里之遥,结有一座村庄。因村东紧靠山溪一片芦苇荡,庄名就唤作芦矶荡。芦矶荡背靠玉屏山,西去二里相邻凌家湾。村东的山溪,溪流潺潺,茂林修竹,山清水秀,正是上等风水的好去处。
小村不大,约有百余户人家。两姓杂居,一姓卢氏,一姓庞家。单说村中庞家,户主庞清远,年约四十,娶妻黄氏,连生三子,心中羡慕人家女孩,盼望着老婆若能为他添一女婵娟,此生也就心满意足了。
但问耕耘,莫问收获。这不,黄氏又怀一胎,十月期满,正待临盆。
这一天,恰好冬至日,天空中朔风怒号,大雪纷飞,扯绵裹絮。路上行人稀少,飞鸟绝迹。妻子黄氏眼看就要生了,丈夫庞清远不顾朔寒,喜滋滋的忙里忙外。
厨房大锅里正炖着一只老母鸡,打算待妻子生下孩子,好补养身体,奶水还足些。雾气缭绕,老母鸡的清香味飘出院落,弥漫在雪风中。
可巧,村东的芦苇荡里住着一只白狐,天寒地冻,腹中饥饿,无处觅食。闻到老母鸡的清香味,早馋得口中涎液直流,心痒难耐。就悄悄溜出芦苇荡,趁着风雪的掩护,循着香味,找到了庞清远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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