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店小二烫好‘冰白’,将菜肴端上来,他才突然发觉,自己早已身无分文。
三宝郎呆立当场,扭曲狰狞的面部一阵抽搐,尴尬地推辞道“小伙计,我今日出门忘记带银子了,您看我能不能把酒菜退了?”
店小二抬眼望见三宝郎这张砢碜的丑脸,一身的粗布麻衣,只当他是沿街叫化的浪子。遂扬声嗤笑道“瞧你这德性,一身的贱骨头!冒充什么大爷?这一壶上等的‘冰白’就值二两纹银呢,我家老爷‘翠龙阁’这样的排场摊子,岂是你一个叫花子消遣的?”
三宝郎唯唯诺诺“仁兄伙计,我是几天前来过的三宝郎呀。难道仁兄您忘了不成?”
店小二将嘴儿一撇,鼻中发出“哼”的一声耻笑“管你是三宝郎,还是五福将。我家老爷只知道有钱就吃饭,没钱就滚蛋!”
三宝郎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上突然裂开道缝儿来,也好把这张丑脸塞进去。
“小二仁兄,反正这酒菜我也没动。您让我回去可好?”
店小二跋扈道“嘿嘿,说得倒轻巧,我若再撤得回去,就叫残羹剩饭!你若不吃也可,先把酒菜钱付过了,我便饶你归去。”
三宝郎羞惭窘迫,就只差放声大哭了。
店小二的跋扈,惹怒了旁边一位公子哥儿。但见此人,一字眉直拂天仓,丹凤眼双瞳点漆。悬胆鼻,四方口,唇如含丹。一袭白袍,风度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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