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必如此,父皇在时,便曾多次称赞先生性格刚正,能恪守心中之道,朕即位之后,亦对此甚为认可,先生所为之事,必有道理,朕断无猜忌之心,先生请起。”
一个优秀的上位者,很重要的能力,就是能够体察底下人心里在想什么。
因此,见陈镒如此大礼,朱祁钰立刻便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不仅温言抚慰,称呼上也从相对疏远的总宪,变成了关系相对亲近的先生。
陈镒提着的心略放下了几分,依言起身坐下,眼中却闪过一丝动容。
他虽是永乐朝便已入仕,但是真正进入中枢,却是在宣德末年。
所以实际上,他接触最多的天子,除了眼前这位,就是远在迤北的太上皇。
哪怕知道这样有所不敬,但是陈镒有些时候,还是忍不住将两者做对比。
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换了迤北那位,听闻这等消息,早已经雷霆大怒,别说看不出来,就算是能察觉到,也不会顾及臣下心中的小小不安。
但是当今天子,不仅能够立刻察觉他的异常,而且还会变着法的安稳他的心绪。
说什么“先皇曾称赞先生性格刚正,能恪守心中之道”。
陈镒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九成九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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