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是不由人。玉湖上的算计,现在想想,好像早就有了征兆。
冬至那晚,薛子易被派出去,她进宫次日,父兄被派出去了,那天是二十九,年前最后一天。
哪有大过年非要把一家子的男丁都弄走的道理呢?
明面上,宫里可是向来都待他们家不薄的……
零零散散的回忆和道听途说来的碎语涌出来,让人头痛欲裂,李湘揉了揉太阳穴。
是她对不住他。
别人机关算尽谋划的局,她一脚踩了进去,赔上自己就罢了,白白辜负了他的情。
大婚那日,她听说他来了,那些人都说他险些抢亲,其实不然,他不会,因为她不会跟他走,恰好,他也知道这个。
若是会走,若是能走,何必等到那日,早就走了,不用谁来带,她自己就走了,他若是耿耿于怀,那就一拍两散,若是不计前事,那就找个地方隐姓埋名。
可是,她不能。
宫里捂得严,可当时有几个颇有威望的命妇也看见了,事后又派人看着她,那时候寻死就没成,最后那把火烧起来的时候,她也不想出去,可惜绝食了几天的身子,随随便便就被打晕带出去了。
再醒过来,就在家里了,没两天赐婚的旨意就下来了。
至此,连死都不能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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