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隐挣扎着从床上做起来,宋玉衡眼疾手快的垫上枕头,并嘱咐他:“阿兄,这次多亏了柳前辈和谢前辈,若非柳前辈将你的肋骨和手臂接上,等大夫来了,你大概是要就这么折一辈子了。”
宋隐点点头,问道:“祝姑娘呢?”也不知她现在好不好。
宋玉衡咬着自己的手指头,颇有些不好意思:“此前是我错怪祝姑娘了,我哪里能想到,宗门竟是如此藏污纳垢之地,四位长老悉数为水长老——嗷,他的真名原叫桑原,是海外三十六国之鲛人国的大王子,三百年前为魔君所灭,嗯......其实这样的说法也不全对,谢前辈告诉我,鲛人族乃是桑原一手血祭的,与魔君无关来着。结果阿兄你猜怎么着,桑原这次竟然还想用我们衡阳宗上下所有弟子的命来血祭,他这个人可真是恶毒啊!”、
“是你太傻了,玉衡。”外头的那两位柳前辈和谢前辈可不像他口中那样良善,只是当他们同处于一个战线时,才会觉得他们是好人罢了。
但宋隐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也许天下哪里都是这个样子,便也懒得和宋玉衡说道些什么大道理了。他这个阿弟自小便单单纯纯的,修道之人要紧的是心无杂念,他如此单纯,或许对他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总之他们现在和咱们还是一路的,倒也无需太过忌惮。”他又道。
经过上次的事,现在的宋玉衡对自家阿兄可谓是言听计从,初时听阿兄说也许柳谢二人并非纯良之时他还有些暗暗发憷,想着离两位前辈远一些,留个心眼什么的,但接下来听他阿兄这一番话,立刻又放松了警惕。
“阿兄,这次衡阳宗树倒猢狲散,门内掌事的人出来说话,说是让我们大可另寻去处,当然留在山门中也无不可,我......”说到后面,宋玉衡反而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宋隐大约知道他心中所想,便顺着他的话问道:“你预备怎么选呢?”
宋玉衡挠了挠头:“我预备回家一趟。”
说到这儿他还偷偷看了宋隐一眼,妄图从他面上的表情中窥探出他此刻的心情,可惜宋隐隐藏得极好,并没有叫宋玉衡看出来,但是以宋玉衡的经验来看,他阿兄心中定然早已是波涛汹涌了。
“回去看完之后,我再回衡阳宗来。我现在已经是修士,自然以修行为重,既然已经踏上了修行之道,便说不出放弃二字。”他说到此处,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立即掩住口鼻,小声致歉道:“阿兄,对不起,我不该......”戳到你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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