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委屈你啦。”好在这里和罗浮山差不多,漫山遍野的杂草。祝珧闲暇之时曾拜读过百草集,觉得颇有兴趣,便时常在罗浮山后山认草药,这也成了她漫长修习生涯中的一种解忧方式。
她找了许久,才找来可以清理伤口的草药。
其实宋隐手上的伤倒也并不是很重,只是长长一条沟壑,看着怪吓人的。
祝珧抓过宋隐的手,将他的手掌摊开在面前,自己将采来的草药细细咀嚼——这里没有捣药的舂子,只能如此行事,然后再倒在宋隐的手心。
宋隐微微蹙眉。
祝珧拍了他一下脑袋:“你这是嫌弃我不成?”
宋隐摇了摇头,良久道:“只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记忆之中,他受过很多的伤,虽然具体是哪些伤他自己都忘了,但是从没有现在的这种温暖的感觉过,这感觉很好,像是有一股涓涓的细流,滋润在心肺,蔓延开来,十分温暖。
宋隐捂着胸口,见祝珧拍了拍裙子站起身来想要走,他看着天边的太阳——时辰还早,太阳还不会落山,他便叫住祝珧,试探般开口:“要不要,一起,喝鱼汤。”说着还做了个喝汤的动作。
祝珧觉得这人真是太上道了,投桃报李,本该如此。
她也不客气,当即又坐了回来,眨着眼睛,满眼都是笑意,看着宋隐道:“好啊,你煮给我喝呀。”说着肚子还应景似的,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祝珧有些恼,觉得自己丢了人。
宋隐却道:“饿肚子,就是这样的。”说罢他便不再看,闷头去架火堆了。
其实架火堆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但很显然,祝珧现在已经对这项技艺生疏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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