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会拒绝他呢?”诺文德看着那瓶酒喃喃说道,“我答应过他,我立过誓言,我会永远对他好,我会保护他一辈子,可是我亲手将他推离了我。”
他顿了顿,嗓音如泣血一般:“是我害了他,如果有仇人,最该死的就是我!”
他的声音并不大,三天不吃不喝的人发不出怒吼,但是那声音却像是一把匕首,能狠狠地戳到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追过来的莫妮卡众人不敢说话,他们落下泪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诺文德翻来覆去地念叨那一句:“我才是凶手。”
之后整整一天诺文德都呆在兰卡诺尔的房间里,斯诺担心他想不开,就轮番来人陪着他。
而诺文德只是沉默地坐在地上,他靠着兰卡诺尔的床,盯着兰卡诺尔留下的一切。
他没有表情,甚至也没有眼泪。
原来这就是心如死灰的样子。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语气平淡地开口:“不用担心我。”
“我还不能死。”他的目光落在那盆鸢尾上,似乎是想起了当初他和兰卡诺尔吟游的日子,他的唇角浮现了一抹虚幻的微笑,“我必须把害死兰萨的人全部杀死时候,才能了结我的生命。”
我的生命已经毫无意义,为你复仇是我最后的支撑。
而当那些敌人都死亡之后,我最后要杀死的就是我自己。
但是我可能是再也遇不见你了。诺文德想到,你是该去天堂的,而我必然会坠入地狱,接受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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