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听见那咬牙切齿的务必慢走,心里满意极了,他和一直微笑不言的诺文德离开议事厅。走出议事厅的刹那,他仿佛听见祭司长长叹了口气。
似乎在庆幸自己劫后余生。
路易今日心情不错,他和诺文德并肩走在石板上,月色果然不错,照在他们的侧脸上,诺文德的眼神比月色更温柔:“现在想去做什么?”
“睡觉。”路易道,“你的朋友引发我对过去的好奇。”
他顿了顿:“我有件事情问你。”
“我有件事情问你。”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路易看向诺文德:“你先问。”
诺文德却沉默了一下,随后才说:“受伤了?”
“是。”路易知道再瞒也无意义,“一点擦伤,用了点药就愈合了。”
“可你说毫发无伤。”诺文德慢慢道,“骗我干什么?”
“怕你心疼啊。”路易直截了当地回复道,“你似乎把我当成彩色琉璃做的人,一碰就碎那种,为了避免你不必要的自责,我就没打算说。”
诺文德再次诡异地沉默下去,他们脚步没有停,眼看着旅馆的大门口就要到了,他才开口:“对不起,我总是过度担心,也总是忘记其实你已经不需要我保护了。”
“我确实不需要别人保护了,但是我也不会拒绝别人的关心和好意,所有的爱意都值得被珍惜,不是么?毕竟你又没欠我的。”路易笑道,“我看上去那么不识好歹么?只不过你太小心翼翼,让我也有点神经过敏。关于这点,诺文德你确实需要收敛一点。我生怕我哪天切牛排的时候割了手,你会冲出去把所有牛排刀都买下来然后集中销毁。”
他继续道:“如你所说,或许我的本质没有变,但是我确实不似往日孱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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