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处高台,一个坐在树下,倒还真有点童话中王子徘徊在公主的高塔之下的情景。
天空像是巨大的蓝宝石,白云是宝石中的棉絮。阳光温柔而平等的亲吻每一个人的发梢。春风吹过草地,树叶再次奏起乐章。
青年放下七弦琴,眼睛还停留在兰卡诺尔的脸上。对别人目光非常敏感的兰卡诺尔察觉的青年的眼神似乎在他的紫眸上停留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打量他的脸,仿佛那奇特的紫眸在他眼中只能代表美丽的瞳孔颜色,而不具备其他含义。
“美丽的先生。”青年忽然开口道,“你愿意走下来与我聊聊天么?如果可以得到你的垂青,那该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他遥遥看见兰卡诺尔沉思的样子,继而补充道:“或许您是哪位尊贵的贵族,但是请您放心,这附近除了你和我没有其他人,与一个游吟诗人交谈并不会影响您的地位。”
兰卡诺尔一听附近没人,立刻抱起大部头的书籍,缓步走下台阶。
“我从来都不觉得与游吟诗人结交是羞耻的事情。”兰卡诺尔温柔的声音从台阶上传下来,“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我不被允许在摘下面具的情况与人交谈,我担心有人在暗中监视我。先生,请不要误会,我非常乐意与你聊天。我只是害怕有第三人在场,而他若是把我的行踪上报给我的监护人,会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一边往下走一边看见青年抱着七弦琴起身走到高台下等着他,台阶很长,兰卡诺尔走的有些慢,青年却毫不以为意,他惊讶地反问:“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你的容貌给你惹来了太多麻烦的追求者?那也未免有些因噎废食?而且先生,你看上去已经成年很久,怎么还会有监护人?”
兰卡诺尔脚步一停,这时他已经走到最后的螺旋台阶上,他们可以看清彼此的面容,如果青年一开始因为距离和阳光并没有看清自己的瞳孔颜色,那么现在那幽暗的紫色应该已经映入了他的眼眸。
兰卡诺尔沉吟片刻,直截了当说道:“如你所见,我是个紫眸者,却没有任何魔力,在我父母眼中,我是不该存在的耻辱。所以他们的心腹经常会监视我。而我也并没有很多的自由时间。”
“就因为这种理由?”青年的吃惊不似作假,“谁规定紫眸者就要魔力超群?若是在我看来,那只能代表瞳孔的颜色像是紫水晶一样美丽,若是把野心和希望都寄托在紫眸者身上,那他们自己一定是无能又狂妄。”
兰卡诺尔心思一动,他看见青年伸出了手,兰卡诺尔在看见青年掌心的刹那,微微挑了挑眉,但是他还是伸出手,将自己修长的手指放在了对方的掌心里。
青年像是对待价值连城又精美易碎的瓷器一样,温柔而细致地握着他的手走下最后几阶楼梯,一起走回遮阳的榕树下。
彼时的兰卡诺尔并不知道,那最后几阶楼梯就是他从孤单走向短暂幸福的路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