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垂了垂眼,没说话。
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在听见“长白山”三个字的时候,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下,他唇角紧抿,一言不发。
就像那日他在酒桌上所言——
低不成,高不就。
偷偷练着跳台,哪怕心知肚明大概根本没有能够重返比赛台的那天。
人最可悲的不是悲惨一生,而是提前偷看了命簿已经一眼到头,却还做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妄图负隅顽抗。
他自己都觉得悲哀。
“不想说这个,烦。”单崇说,“王鑫,你知道我家什么情况。”
“我就是想建议,偶尔你也考虑下自己。”
“生而为人,有父母兄弟姐妹。”单崇说,“人若为己,天诛地灭。”
“你这不是生而为人,是生为佛陀。”
王鑫说完,单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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