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并不转身,淡淡道:“或许说人易,已行难。我当初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可我后来想想,我若是杨广,只怕做的比他更差。”
裴茗翠怔住,“你……”
“我当初还在嘲讽他,可我现在,反倒钦佩他。”李玄霸缓缓道:“最少他始终都是有着一个大志,而且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我从开始,路也只有一条,回不了头了。”
“你可以放手,只要你肯!”裴茗翠双眸含泪,前行了几步。
“放手对我来说,有何意义?放了手,不如死。”李玄霸说完后,大踏步的要走,裴茗翠叫道:“玄霸,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见李玄霸身僵凝,裴茗翠的泪水忍不住的肆虐流淌,“你这一生……可曾爱过我……半分?”
律世雄已不忍听,他不解为何女人到这种时候,还会执着这种问题,但他已心酸。
那僵凝的背影在风不动,衣袂飘扬,像是瑟瑟抖动。
裴茗翠望着那背影,不肯移开眼眸,或许别人认为她痴、或许别人认为她傻,但她真的不甘心。
她在山腹被困,苦苦支撑,不想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去,只因为心还有个坚持,那就是要问李玄霸这句话,无论如何,她就算死,也要问出这句话。
不知过了许久,李玄霸这才道:“裴茗翠,我始终对你只有利用,无感情可言!”
裴茗翠踉跄后退,凄然笑道:“原来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
“不错。”李玄霸冰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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