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突然长笑起来,声可洞天。积雪被他笑声震荡,舞地更急。
长孙顺德莫名的叹口气,裴茗翠问道:“长孙先生,你又叹息什么?”
“其实你我都是自负聪明之人。”长孙顺德淡淡都:“律明月、律世雄亦是英雄。可这世上,聪明人、英雄都不快乐,这岂非是莫大的嘲讽?”
车夫声音传来,“长孙顺德,我非英雄。英雄不会数十载当个车夫,落魄无闻。”
长孙顺德轻声道:“英雄在于一颗心,而非你做了多少惊天动地的伟业。”
车夫沉默半晌,“你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多,但也不少。”长孙顺德道:“不过很多是在郎山一役后才知。”
车夫冷哼一声,“裴矩欺瞒天下,端是用心奇诡……”他说完话后,沉寂下来,裴茗翠没有害怕,只有内疚,说道:“胡伯伯,你若真的是律世雄,我父女对不起你!”
车夫叹道:“往日恩怨,与你何关?”
长孙无忌喝了口酒,喝道:“好男儿,就当恩怨分明。”
车夫声音转为低沉,“茗翠,我知道……裴矩将你这个女儿也蒙在鼓,你心,比我还要苦。”
裴茗翠垂下头来,想要滴泪,可转瞬昂首道:“父债女还,胡伯伯若是找我报仇,我不会反抗。”
车夫又是一阵笑,声音却是甚为凄恻。笑声良久才歇,在漫天飞雪,有着说不出地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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