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幅舞动地秋景。水幕般流动在人眼前。
萧布衣透过这萧索地秋意。宛若见到古道地瘦马、高柳地悲蝉、疲倦地归人、悲壮地大旗、铁血流淌。良久无言。
思楠只凝眸萧布衣地背影。已望出那悲凉地秋。
“或许人老了,所以考虑的就会多,所以感触就会特别多。”萧布衣终于开口道:“草枯了,可明年还欣欣向荣。人死了,就没了。像我这样的机会,虽很伤情,却值得珍惜。”
“窦建德老了。”思楠道:“所以他患得患失。”
“或许吧。”萧布衣随口道。
“他因为患得患失,所以错失了太多的机会。不过这应该也是命注定……”思楠沉沉道:“要知道大隋的资源,都被你和李渊占据,而行军作战,资源最优。窦建德其实不过是早亡、迟亡的事情,他就算怀疑裴矩、杨善会,也和落水的人抓住棵水上的稻草而已。都知道救不了命,但谁都会抓的紧紧的,不会放手。这从旁人的角度来看,的确很呆,但若你身在水,就要沉到水底,恐怕就不会如此的想法。”
萧布衣伸手指沾过一片落,眼眸光芒闪动,自语道:“或许……你是对的。”
秋风起,枯黄。
鲜血撒落,也不过给那草枯萎暂时的注入短暂的亮色,之后更添凋零气象。
窦建德手握长枪,有如落水之人握住水上那棵救命的稻草。
他已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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