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布衣含笑道:“但说无妨。”
徐昶喏喏道:“罗士信向我爹询问,你可是太平将门第一将?西梁王当然不是了,那小脑有些问题。”
萧布衣哑然失笑,又问,“太平道在山东的势力,还有多少?”
徐昶摇摇头,“应该没有谁了。我爹对我说,太平道创建数百年,一直都和朝廷作对,也一直都是朝廷剿杀的对象,除了太平四道道主都是非常之辈,勉力维持外,余众很多都是落魄,各门有的更不过是个空壳。当初帝治武功无双,一统天下后,其实已和道立下誓约,说什么既往不咎,可他开始还遵守诺言,不再追究。但后来他临晚年,只怕太平道再乱江山,是以疑心大起,满是猜忌,竟然在殿做些仗杀大臣的事情。太平道入庙堂之人,被他杀了不少,可别的大臣也很多无辜受到牵连。其实我爹说,只要江山稳定,百姓有活路,谁又想反呢?”
萧布衣心微凛,这才明白隋帝为何晚年狂性大发,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你爹既然如此开明,为何对本王却执迷不悟,反抗到底?”
徐昶沉默良久才道:“帝当初也和西梁王仿佛,可后来……”他不敢说下去,但意思已很明白。他们不信皇帝,不信门阀的许诺,只信自己的拳头。
“你爹的武艺兵法是从哪里学的?”
“我爹当年得恩师传授的武艺兵法,师祖说,只说若再有大乱,可救苍生。后来我爹得令起义后,本来以为会得罗士信帮助,没想到那人不守诺言。我爹后来再没有恩师的吩咐,只怕恩师早就死了。”
“恩师是谁?”萧布衣问。
徐昶摇头,“我爹说恩师是太平之主,叫做昆仑,具体是谁,我不知情。西梁王,我真的不知呀。”
萧布衣心道,你不知,我倒知晓。又问了些事情,发现徐昶对太平道也了解不多,只知道跟随徐圆朗起事,本身算是碌碌无为。
知道徐昶所知不多,萧布衣突然问,“你爹死在我手,你可在恨我?”
徐昶吓了一跳,慌忙摇头道:“不会,绝对不会!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我爹不自量力,自取灭亡,小人……小人……只有痛恨我爹的不识时务,还请西梁王看到小人盲从之下,饶了小人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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