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死了还不安分!”
她一面辱骂,一面跺碾《辛夷花》。但那裱框材质坚硬,是老爷子特意定制的钢化硬壳,踩了许久都纹丝没坏。于是她抄起架子上的威士忌就砸,酒液飞溅满地,画框的边角终于被她砸崩。
“去死......去死!”
她彻底疯了,砸碎六瓶酒之后,把油画取了出来。然后,从挎包里掏出打火机,轰得点燃。
宫锦书趁她砸画的空隙,撑起从头到脚都痛麻的,只有一丁点知觉的身体,连滚带爬,逃出收藏室,打开锁着方辞和刘妈的房间。
“少爷!”刘妈急哭了,“你没事吧少爷!”
“我没事。”宫锦书的手脚都在痉挛,“快走......快......”
他往房间扫了一圈,没看到方辞,“小辞呢?”
刘妈急得跺脚,“他怕那个疯女人害你,从窗户跳下去找人了!”
“什么!”宫锦书震惊——这房间可是在三楼!
但现在没时间说这些,宫曼玉正发疯地烧画,很快就会发现他不见了。于是搀着刘妈,二人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腿上的酸痛蔓延到了每一个细胞,筋络仿佛被人灌了强酸,腐蚀着烧着他疼。
从三楼到一楼,他的力气差不多用光了,连呼吸道都扎针一般刺痛着。
地下的收藏室传来酒瓶爆裂的声音,应该是宫曼玉又在砸酒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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