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会死。与其死在别人手里不如死在我手里。”陵颂之声线冷凝,饱含杀意,“我从尸山血海中爬回来,就是为了……”
敬池手指终于卡进铁钳般的虎口,用力掰开,力大到指甲差点崩裂!
终于,夜间凌寒的空气争先恐后地灌入气管和肺部,敬池濒死般张开嘴急促而贪婪地大吸了几口气,用尽最后力气,狠狠踹向陵颂之的腹部,一脚将他踹得后退了几步!
耳边的轰鸣和眼前的眩晕几乎将他淹没,掌心已被掐出数不清的伤痕,敬池摇摇晃晃爬了起来,喉间血气刺激得他几乎要吐出来,却依旧冷淡,声音嘶哑地质问:“你从尸山血海爬回来就是为了亲手杀了我?!”
陵颂之阴戾的视线死死地盯着他的脸,神经质地歪了歪头。
“那就劳你费心了,前夫,我没几日可活。”敬池眨掉眼中因缺氧而弥漫起来的水汽,差点被前夫掐断的脖子飞快变得绯红。他很快调整好情绪,“还要劳你发发慈悲,让我再苟活几日。”
敬池向来无法无天,上天入地无人拘束,如今被人打成这样不算,还沦落到了要他人高抬贵手、依仗别人指缝中漏下的慈悲过活的地步。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周遭陷入了短时间的极致的安静,敬池压抑着喘息,眼角被逼出的水色转瞬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敬池眉眼终于露出几分耐不住的苦痛,两手撑着膝盖勉强站立,模糊的视线盯着不断颤抖的手臂,声音尽量压得平静,“要不了你多久时间的,之后随你怎么处置。”
的确用不了多久时间。在陵颂之以后漫长的岁月中,敬池求来的这段时间可能连微末都称不上。
没几日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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