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几乎被陵颂之捏碎的剧痛让敬池拧了拧眉,定定地看着陵颂之,酝酿了片刻,才小声地嘶了声,眨了眨眼,低声叫道:“前夫。”
佛莲渐渐在他眸中消散,沉淀到瞳孔深处,生理盐水将他的眼眸浸得发亮,眼睫也被打湿,小声说:“我疼。”
明明刚才还在不要命地挑衅陵颂之,这句话就像突然服了软,湿润润的瞳仁翕着一两缕光,对着愠怒的前夫可怜巴巴地摇尾乞怜。
“你要不要脸?”陵颂之气笑了,咬紧下颔。他知道敬池素来最会在他面前装可怜,手劲却依旧松了下来,微沉着脸看着他:“别逼我动手掐死你。”
敬池揉着下巴“哦”了一声,薄薄的眼皮拢住纷杂的情绪。
接着——下一刻转身就跑。
陵颂之被抛在原地,面无表情地侧头,黑魆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敬池的后背,背后氤氲出的黑雾在疯狂地蠕动膨胀。
“我说过别逼我动手掐死你,敬池。”陵颂之喃喃重复,眼中如有惊涛骇浪翻涌,缓缓眨了下眼,风吹散了低柔阴冷的声音,“我不想看到你再死一次。但若你执意要死——”
最后几个字被风裹挟,模糊不清。
周遭空气浮动,陵颂之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论起跑路来,没人比敬池更熟练。他借着风,转眼就滑到了千米之外。
凌冽呼啸的风声被撇在身后,敬池敏锐捕捉到尖利破空的声音,当机立断反身抽出袖中长弓,搭弓放箭的动作一气呵成!
弓箭箭头淬着冷光直逼陵颂之命门,陵颂之森冷的瞳仁倒映着箭头冷光,抬手一掌劈断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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