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你母亲的意思。”
“既然我赶得上,我就过来。如果我赶不上,我也不会勉强自己的。”
话虽那么说,但他们都知道,他总是会赶得上的。
夜深时,夏油杰睡不着,翻窗到屋顶抽烟,星空如帐幕笼盖四野。
他其实懂得父母的另一重意思。
妹妹失踪的时候他也不大,对她印象不深,认尸的时候其实用不上他。
小时候,他们不放心夏油杰一人在家中,才带上他去,让他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等候。由此变成惯例。现在父母不怕他丢了,只怕他被认尸的消息干扰心神,遇上危险。
夏油杰很感念父母的关心,包括容许他加入高专,成为咒术师。失去一个孩子的家庭中剩下的孩子,要么会被忽略,要么会被当做救命稻草紧抓不放。他很幸运,才没有落入这两种厄运中。
可他也是失去了的人。
他的悲伤和愧疚也许没有父母那么深,但夏油杰记得那一天世界仿佛颠覆的感受。
世界也的确就此颠覆了。
记忆里妹妹的面容已经变得模糊,没有相片帮助,夏油杰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只记得她也是罕见的紫眼睛。两人结伴出行的时候,总是会引起关注。
说起来,今天在万世极乐教遇到的少女,似乎也是紫眼,但很深,像熟透的葡萄,近乎于黑。也可能是黑暗中的错觉。夏油杰一时也不确定是什么颜色了。当时他只顾着思索她究竟说了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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