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愿?与其求他们倒不如来求我,你知道的青玄是这土地庙里坐守的土地公,可他一定不如我待你好,你何苦去求他,不如来求我啊。”
丹墨璃半开玩笑,半似认真的低声说道,被他扯紧的发根微微泛疼,于是她反手握紧他的手心,暗中却细细探着脉象。
韩勨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笑开声,可再一想发觉她说的倒也未必是错。若是求尽天下都不能如他愿,不妨就直接求她。
“我愿……”韩勨起身坐直,望进她的眼底,看着她眼中自己清晰的倒影,缓缓说道:“我愿能与阿璃天长地久,不只这一生,亦求来生的生生世世我都想要与你在一起,永不分离。”
丹墨璃的心紧缩起来狠狠一跳,痛得她呼吸一顿,随之而来的是自责,是心疼。她自责为何没能早些看出他的心意,不然何至于让他走到这一步,落进端木荼的圈套里险些丢了性命。
“你知晓的,我是妖……做不了凡人。”她有机会能修成仙,却断无可能做人。这世上唯有人才有生生世世的轮回,其他不论是妖还是仙,死了就是死了,魂消魄散,便是修做正神也只有陨落的一天,没有生世的轮回。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你若不做成凡人,那我便去做妖,只要能与你一道同生共死,怎样都好,我不在乎的。”
“做人不好嘛,何必要让自己沦为受世人唾弃的妖呢?”她要如何能忍心眼看着他沦落而无动于衷。
“做人未必就是最好,这世间有的是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小人,他们未必比妖来得有情有意。就如阿璃这般,难道不是比我的那些有血缘关系的宗亲叔伯们都待我好。”
韩勨父母早失以至于他幼年的生活清苦坎坷,所以早在幼年时他就已经看透这世间形人情冷暖,尝尽了心酸孤独。
当他孤身一人在茅屋里等死的时候,没有一人来给自己送过哪怕是一碗清水,他的堂兄甚至盼着自己能早点病死,只为霸占他家的那两亩薄田,一间茅屋。
这世间有多少人,可他们皆与自己无关、
生死无关,荣辱无关,细算下来,与自己有关的,竟就只有眼前这个被世人唾弃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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