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马走到城门口,伸头望去,前路漫漫,风雪吹瞇了他的眼,而家,还远在千里外的一个偏僻小镇里。
李延并未着急赶路,他左右望了望,在角落里寻了个面摊,要了碗热汤面,两个用油煎得“滋滋”冒响的肉饼,坐下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待吃饱后,他又向老板要了碗面烫,加了勺辣子慢慢喝着。
李延一边吃着,一边观望着城门口的行人。
他在等一支镖队路过。
他早先就打听好了,有一富商顾了支十四五人的镖队护其返乡,所经之路恰好与他同行,他有意跟在后头,若遇着危险,也好有个求救的门道。
风雨清早小了些,赶路的人来人往也多了起来,而天依旧阴沉沉的不见日头,也不知时辰。
但李延依旧耐着性子等着,他此生最擅长的,只怕就是等人了。
等过敌人,等过活人,也等死人……
寒风吹过,又带起了阵雨雪圤面而来,与一串铜铃声。
那串铜铃声隐在风雨与车马吵杂里,可李延耳尖,他立马警觉起来。
并非是他听出这串铜铃声有何不好之意,而是多年的习惯使然,他本能会对此类细小的声音生出警觉来。
他转身眯着眼,迎着寒风寻去,见一旧衣薄衫的道长正缓缓路过面摊,腰间悬着一枚八卦镜,镜下缀一串青枣般大小的黄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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