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到底是太师府三公子,我这寒舍简陋,又多年未回,你肯屈尊将就我自是蓬荜生辉,荣幸万分了。”
“你可别这么说,单你家这棵桃花树,就不是凡品,我怎敢小觑。”唐翼用扇柄点着那棵遮避了大半个院子桃花树,夸赞万分。
昨日午后一行人走在半道上还未进村时,远远的就能看到这棵花开万千,香飘十里外的桃树,当时他高坐在马上,望着桃树,不禁一阵啧啧称奇。
韩勨将桌椅上的落花抚去,二人在桃花树下落坐,他神色怀恋的摸着桃花树杆。
“这棵桃树是家父赠于家母的生辰礼,如今也是他们留在人世的唯一念想了。”
唐翼听着他的话,很是鄙视的白了他一眼,尤为不耐烦的说道。
“罢了,罢了,你且给我打住。我昨日的那占心思知道你早就看出来了,我不过也就是想想,也没真的打算将这棵桃树移植进京。你就别再念叨,且宽心吧。”唐翼无奈的摆手,同他说道。
这韩勨的心思素来敏感机警,自己不过是赞叹了一句,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就已经猜出自己的心思,从昨日到今晨,这话也不知说了多少回了。
说得唐翼如今连动下心思,都心生惭愧觉得对不起好友。
他昨夜确是想了一晚,人挪活,树挪死,这么浅显易懂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再说这桃花树能在此地长得枝繁叶茂,花开万千,是因着这里的风水适宜它生长,若真是连根移走,怕是还未到京都就死在半道上了。那时,便是自己的罪过。
韩勨被点出了心思也不恼,他一手握拳,掩嘴失笑,却心道,峘羽这人果真识趣,懂事,值得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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