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警觉起来,笑得有些僵硬,奉承道:“王上是何等人物,我们小小女子,在王上面前,自然都是一眼就能看透的了。”
符久竟然像我一样的不知谦虚,点了点头道:“就是因为这样,那些明明已经被我一眼看透的人,却还在拼命掩藏自己的小心思,就显得令人厌恶,可笑可憎了——但春儿不一样,你很率真、也很坦荡。你想受宠,就问我‘为何不选你’,你讨厌吴氏,就明明白白地在我面前挤兑她。”
我被他说得讪讪的,撇了撇嘴,道:“那是因为我笨嘛···我不会藏,就索性明明白白地来啦。”
我明白地告诉爹娘我想穿好衣服戴好首饰,我宁做富家婢,不做贫家女,也明白地告诉孙品言孙大人我就是要往上爬,就是想险中求富贵,前两次都成了,所以我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但也,不像他夸得那么好吧。
我顶多是真小人,他把我说得,快成朗君子了······
我真是搞不明白他。
不过搞得明白搞不明白的,日子不就是一天天过?后来,在我们这些人身上,又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比如吴书儿谋害大皇子败露被贬,比如孟氏思念父母家人啼哭,符久竟然就真的将她送走了······
但我和符久竟然就一直这样过来了,王后病逝后,他甚至让我掌管了后宫事务!
——王后龙氏。她有着一个对于我们中原人来说很古怪的西戎名字,叫做龙媏瑞,“断瑞”,不甚吉利似的。
她临终前曾特意见过我,屏退了左右,告诉我了一些符久的往事,比如被他的叔叔旧王虐待,比如身中奇毒,每一日,都在忍常人不能忍之苦楚。
她看我只是稍稍惊讶,蹙起了眉头质问我:“春夫人,你不爱王上吗?他对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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