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她终于翻了身吧。我和她一直暗暗较着劲,这回她扬眉吐气,自然要好好收拾我,符久对我虽有疼宠,但看在儿子的份儿上,顶多各大五十大板无偏无倚,她又位高,宫里人人都在幸灾乐祸,说春小仪这下倒了霉了。
我只能紧紧地握着宠爱,惶惶度日。
我枕在符久的膝头,摆出最漂亮的角度,撒着娇说:“王上对妾有些许真心么?”
他以指梳理着我披散的头发,问我:“那春儿呢?对我有多少的真心呢?”
我笑嘻嘻抬眼看他,说“至少比吴贵嫔的要多。”
他也笑了,抬了抬膝盖让我“去去去”,我骨碌起来,起身去倒茶。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却什么都纵容,纵容我们这些中原的女人在后宫搅动,弄得人心浮动,纵容她们奉承挑唆前头两个皇子的生母,让她们心大,这些他明明都看在眼里,却好像并不在乎似的。
就在这时,一个宫人进来通禀消息——香追公主病逝了。
符久总是毫无破绽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似是快慰,又似是沉痛,更似是迷茫······
我想起了他残杀亲叔婶谋夺王位的事情,不知道他身上有怎样的故事怎样的过去,但我并不在意,我也不需要在意,我并不只是春小仪。
发现吴书儿的心态变了的时候,我没有犹豫,冒险动用了长公主交给我的东西,第一时间传信与城中密探,可是去信石沉大海,我始终没有等到回复。
这件事在我心里一时过不去,颇花费了几天苦思冥想过后,我大概明白了:吴书儿叛变倒戈又如何?只要她想争,为自己、为儿子,只要她争,那她就并没有偏离皇上和长公主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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