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夸父逐日而死,今日沈尧逐日,也是仍然任重而道远矣······
闲话少叙,薛雯冲动之下一口气跑来了西南,但来都来了,自然不可能是单来游山玩水的。
山河不平,百姓受苦,朝廷还要容忍七十二寨几年?平生不平西南,沈尧难安,薛昌韫难安,薛雯心系家国,同样也心中难安。
想着探查一番再思对策的,谁知她来了这几日,七十二寨竟然蛰伏了起来似的,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
她心里疑惑,便以此事亲自去问常老将军,虚心道:“老将军,我在京中时,也曾听说七十二寨人不像北蛮每逢冬季骚扰边境,也不像海寇视海上的天气而行动,如蝗虫一般驱之不尽,频频骚扰,使得大军疲于应对,周边百姓苦不堪言,可是这大半年来,怎么都没什么动静呢?”
本是来求问的,谁知常老将军一听她的话,眉头皱得死紧,深以为然地叹气道:“公主您说的是,正是这个话啊!不瞒殿下您说,我们也奇怪着呢,若说之前是因圣上御驾亲征来到了西南而让他们有所收敛,没道理这都又过了三两个月了,他们还是毫无动静啊。如此异常,本以为,是他们内部出了什么变故导致自顾不暇,可偏偏派出的探子又一无所获,老臣又派出了小股部队试探,七十二寨应对及时,也是没出什么乱子······”
薛雯闻言蹙起了眉头,胡乱猜测,现学现卖道:“会不会...是他们那个庐军师出了什么事呢?我听沈将军说,七十二寨所有行动,必有这沈庐定策指挥。”
常将军点了点头,道:“公主见微知著,一针见血——老臣也怀疑着这一点呢,若果真如此,倒是我们的机会,但是,暂时还没有探查到。”
薛雯一向敏锐,一听这话音儿就知道不对……
——常将军有所隐瞒,想必是军机要务,不乐意她一个“外行人”跟着裹乱的缘故,再问也是多余,也问不出来什么了,薛雯了然一笑,又假作一无所觉,神色正常地与常嗣年闲话了两句,就干脆地告辞了。
不过...七十二寨有异,如今看来倒是还有一个好处——不同于前些日子王选传与沈尧的信里头的大倒苦水,薛雯瞧着老将军的状态倒是还不错的,虽说比起上一次见面拿下郭长明之时颇显老态,但好在还算矍铄。
薛雯把这话和王选说,王选点头不迭,也很有些庆幸地道:“是啊!殿下说的是,常将军比起前些日子来,现今是好了许多的——这好啊,不关别人的事,是将军自己想通的。他老人家突然就想通了,说人生匆匆百年,总要活够了本儿,还说,他是必要死在战场上的,若是真病死了老死了,九泉之下都无脸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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