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昌韫之所以把主意打到了英国公府的头上,也在于此。
——同为开国元勋,英国公靠文治,略阳郡王靠武功,爵位上虽差了一截儿,其实却是英国公府更有地位,在令薛昌韫头疼不已的这件事上,也更说得上话、起得了作用。
而彭城伯和英国公相比,那就是泰山底下的一个小土坡···所以,以前薛昌韫从来没把主意打到胡家的头上,薛雯则是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比起迫在眉睫的废帝余孽,这些人顶多就是让薛昌韫憋屈一些,起不了再大的作用了。
也是前几日张子初一脸正色地给她扯什么“长辈之望”,让薛雯才又把这事儿给想起来了,如今彭城伯说了一句这话,薛雯心里便有了个主意。
比不上英国公府好用又如何?当初的崔樱桃,如今的才刚会走路的亲王鲁王的生母婉太妃,一开始,不也是满宫里数谁都比不过吗?
事在人为嘛,何况他薛昌韫是这天下的第一人。
薛雯想到此处,不由得发散开来,有些若有所思起来——可见薛昌韫并没有很好的适应他一国之君的身份,只知道现成的英国公府好,不知道他身为皇上,轻易就能再捧起来一个,比现成的更好······
薛雯有了主意心定了下来,一旁,小胡氏却犹自心慌。
彭城伯说与她的情形太好了!
若真能让沈泰安奉母——还有那个劳什子的表小姐董依依一同回他们的滁州老家去,那她可真就是什么都不求了······
可她也知道自己的问题,现在倒是想得好好的,一旦回去,用不了人家三言两语,她就又该被牵着鼻子走了,这事儿、这样的好事儿,若是到头来砸在了她自己手里,还不得活生生后悔死她啊!
薛雯一抬头正好瞥见了堂姨母那一副坐立难安的可怜模样,不由噗嗤一乐,笑着问道:“姨母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天要塌了的为难事,不妨说出来大家商量——若是为刚刚外祖父所说的,倒大可不必忧心,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天就算是真的塌下来了自有那个儿高的,阿兄都包揽了去,姨母还不只管看热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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