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赐婚
离开书斋后,赵构前往婴茀阁中。婴茀见他微锁双眉,隐有怒色,便上前扶他坐下,轻言软语地说:“官家可是听见了什么闲言闲语?不过是宫人无聊之下胡乱猜度的瞎话,官家何必如此介意。”
赵构闻言睁目道:“闲言闲语?宫中又有人在传谣言?怎么说的?”
“官家没听说?”婴茀先诧异地反问,随即忙掩饰说:“没什么,几句话而已,臣妾也听得不真切。”
赵构疑心愈甚,不断追问,婴茀面露难色,捻着裙带踌躇了半晌才缓缓说:“高防御使年轻有为,家世人品都很好,又公开向长主求婚,可见是思慕长主已久的。也许是嫉妒长主有望结此良缘,宫中几位侍女便说了些不敬的话……”
说到这里停下来,迟疑地看了看赵构。赵构盯着她,命道:“说下去。”
婴茀垂首继续说:“她们说……高防御使若以前与长主没有过多接触,断不敢贸然当众求婚……长主当初是由高防御使护送回来的,想必他们一路上……由此情根深种,两心相映,私订终身也未可知……”
“一派胡言!”赵构拍案大怒:“是哪些侍女说的?”
“官家息怒。”婴茀立即跪下恳求道:“具体是谁说的请官家不要追究了。她们只是见长主内有官家照顾,外有高防御使恋慕,难免就有了些拈酸心理,说出话来不中听,其实也无甚恶意。”
赵构道:“事关长主名节,岂能任由她们胡说!”
婴茀低眉再说:“她们是在猜测官家会否同意把长主下降给高防御使时才说这话的,若非觉得高防御使与长主郎才女貌、十分相衬也不会这样说。她们是哪里的人不应细究,一则本是下人说的闲话,未必与宫中主子有关,官家若追查,她们因此被连累,婴茀实在于心不安;二则若大动干戈地追查处罚,势必又有人说官家此举是欲掩盖此事,说不定谣言反倒越会被他们当成真的来传了。”
赵构心下一沉吟,伸手将婴茀扶起,又问她:“宫中人都在猜测朕是否会答应高防御使向长主的求婚?”
“是。”婴茀颔首,然后微笑道:“潘姐姐和张姐姐还为此打了个赌。”
“她们怎么赌?”赵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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