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自恃水平非常,也不相信柔福这一小小女孩能有多大实力,因此起初下得确是较为散漫,并不十分认真。不想渐渐发现柔福布局竟然颇为精妙,很快以较小数目的棋子占据了较大领地,而又得自己先让三子,再加上先行的优势,越下越顺,棋风越发显得咄咄逼人。皓腕抬举间已频频将赵构的白子提子出局。
赵构不再轻视她,立即正襟危坐提起精神凝眉思索应对之计。无奈前面失势太多,现在再要挽回已是十分困难。苦思良久后勉强再落一子,但此着却似早在柔福意料之中,很快应以一黑子,所落处又使大片白子处于无气状态,又被她神情悠闲地一一提出。
“九哥,”她轻笑着说:“临近收官了,似乎输的是你呢。”
赵构便也抬头微笑道:“嗯,我的形势是很不妙。看来只能盼妹妹手下留情,让我做件容易做的事。”
“当然很容易做。”柔福道:“我想请九哥把秦桧的礼部尚书之职撤了。”
果然不出所料,她是有目的的。赵构大为不悦,但神色未变,只淡淡说:“瑗瑗,你知不知道九哥最不愿意听你提政治上的事?好好的女儿家,管这么多国家大事做什么?这都是男人干的事,与你们女子无关。”
柔福微微咬唇,笑容又没了温度:“与我们女子无关?如果有一天,你也必须像大哥那样把我们折成金银送给金人,那时你还能说国家大事与我们无关么?”
“住嘴!”赵构怒斥道:“你越来越放肆,看来我是过于纵容你了!”
他这一声很是响亮,惊动了外面厅中的太后,立即移步过来查看。跟她一同进来的还有婴茀。
“好端端的,怎么就吵起来了?”太后蹙眉问。
赵构不答,看了看婴茀,漠然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婴茀忙过来行礼,答道:“臣妾是来向太后问安的,太后便让臣妾陪着说说话。”
柔福一笑,对太后道:“太后,没什么,是我刚才想悔棋,所以被九哥骂了。你们若没事不妨来观战,九哥答应我若输了便会为我做一件事,你们正好作个见证,但是观棋不语真君子,不要为他支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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