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搂着德修尔坐上正席,接受魔物们献上的跪礼,然后挥手示意宴会开始。
大厅里又嘈杂了起来。但是与之前的气氛截然不同。之前只是一把弓箭,而现在箭已经搭上了弦,热闹的狂欢之下有种一触即发的紧张。
很多双眼睛盯着那个美丽的身影,包括伊尔特和加文。
德修尔今天穿得非常华丽。与以往出席宴会时以简洁而便于撒旦享用的服饰形成对比,德修尔这次的着装非常符合殿下的身份。深紫色的长袍将他的气质衬托得脱俗超凡,各种宝石装饰将他打扮得雍容华贵,美丽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而下一刻撒旦将他纳入怀中的动作又让众人清楚而惊异地看到如此整齐的装束竟然不包括鞋袜,一双如白鸽一样的雪足在近乎黑色的长袍底下跃出,勾引着魔物的视线,好像羽毛一样搔着他们的内心,让他们的幻想沿着那双美丽的脚向上攀爬,激起他们的各种欲望。
这不仅仅是一个宴会,魔物们都很清楚。
“看来效果很好。”撒旦吻着德修尔的脖子,摘了一颗葡萄送进德修尔的嘴里,“绝望中的希望更让人疯狂,的确不错。”
德修尔轻轻斜了他一眼,“绝望中的希望”是他在来到魔界之前日记中的用词,指的是在漫长的岁月之后出现的威弗尔亲王的后继者。显然是凌和奥古斯汀的相遇使撒旦想起了这个,所以才在万魔殿传出他和撒旦不合的谣言之时举办了这么个宴会,并把他打扮成了这表面正经体面,实际连一件贴身衣物都没有的模样。
不过德修尔并不打算抱怨,几百年来对撒旦的这种趣味已经习以为常了,况且他现在的心情实在不错。就在不久前,凌获得了奥古斯汀的初拥。那个按照血缘是自己曾外孙的孩子现在已是自己血族意义上的孙子,威弗尔的一员。一想到凌在接受了威弗尔的鲜血,因巨大的痛苦而昏迷之前,奥古斯汀看到他那双纯金色的眼睛时天崩地裂般的震愕,德修尔的唇角就不由自主地上扬。
愉快,激动,并带着些许的狡猾。一点不像那个威仪优雅又骄傲不羁的大将军,反而更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少年。
“德尔,你好像又在走神。”撒旦抬起德修尔的下巴,另一手向下捉住了层层衣物之下的某个敏感部位,“这是你的宴席。”
“那么要我尽主角的义务去招呼来宾?”德修尔收回思绪,但嘴角依旧保持着那点弧度。
撒旦的眉毛扬了起来,不过这个可能预示生命消亡的表情在德修尔面前只不过预示着对情人的小惩罚,更何况德修尔那带着邀请的笑早就让撒旦觉得心痒了。
“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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