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布莱习惯性地摸了摸身边,但少年不在。他吃惊地一下子睁开眼睛,接着在床边看到了那个穿着丝袍的少年的背影。
“啊,亚伯,你醒了吗?”
“亚伯”没有回答,只是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外面。
“再多睡会儿吧,时间还早,昨晚也累坏你了。”
“亚伯”稍稍回过了一些头,修布莱忽然觉得这个少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没来得及细想,只见少年指了指墙角的壁钟。修布莱顺着望去,只见那钟上,时分针都合拢在数字XII上。
12点,午夜……不,不对!不可能!晚上12点他明明还在……
“那钟……”
修布莱想说钟坏了,但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少年唇边的一个微笑。那与羞涩纯洁的微笑不同,是一种统治者俯视被统治者的轻蔑,胜利者对待失败者的高傲。
“亚伯,你……”
少年的手腕轻轻一用力,绛红色的丝绒窗帘被拉开。原本还是一片黑夜的窗外,突然涌入了大量的阳光,正午最烈的阳光。
“啊——”修布莱捂住眼睛,惨烈的叫喊声在房间里回荡。被阳光照射到的皮肤剧痛无比,他想钻入被子中把全身都包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皮肤已经开始干裂、脱水,他摸到自己的手就像木乃伊一样,皮肤已经碳化,一碰就像尘埃一样散开来,露出里面同样脆弱的骨头。
“啊啊——救救我——”他大叫着,剧痛和恐惧让他在床上翻滚着,赤裸的身体一旦暴露在阳光下,立刻变得和他的手一样。他回过头去看窗边的少年,突然发现那应该布满爱痕的地方白皙得就好像最上等的瓷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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