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吟哦声中,但见一叶扁舟正由远而近,徐徐驶来。扁舟之上,只有一名身形雄伟的男子。他稳若磐石般坐在船头处,面前摆着个红泥小火炉,炉上还烫着壶酒。男子手里拿着把扇子,正轻轻煽火煮酒。在星空之下,湖水之上,一切也显得如此平和宁静。
程立一笑。心中无喜无悲,平静地走向湖岸边缘,抱拳道:“厉师兄,别来无恙。”
魔圣厉惊魂放下扇子,双眸闪烁着炯炯精光,向程立望来。淡淡道:“为兄恰好得了壶酒,据说是孔府那些老学究,专门用来祭祀他家老祖宗的。师弟何不上来,与为兄小酌三杯?”
程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身形微动,早已横越数丈距离,稳稳站在船头,然后盘膝就座。
厉惊魂欣然颌首,也不见他取出船桨划水,但小舟却骤然转了个头,悠悠向湖心处漂去。
片刻之后,小舟已至湖心。魔圣收敛元功,任由小舟如浮萍般随波逐流。随即从炉上提起酒壶,满斟两杯,道:“师弟,请。”
程立端起酒杯,道:“师兄,请。”举杯一饮而尽。魔圣再度给他满上。两人就此相互对饮了三杯。
程立放下酒杯,由衷道:“口感中正,绵延醇厚,回味悠长。”果然是最正宗的孔府酒。就如同孔夫子的儒家学说一样,讲究的是个中庸之道。因为唯有中庸,方得长久。
魔圣却皱起眉头,道:“师弟近来受了那些腐儒的荼毒吗?为何说话出口,竟如此无聊?”
程立耸耸肩,道:“就事论事而已。师兄,即使是你,也不能不承认的。虽然儒家并不完美,但说到治国,当今世上,也没有比它更好用的法子了。”
魔圣冷哂道:“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xs63魔种,确实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存在。即使是谱录《天书》,亲手创立“道胎种魔”的魔门圣帝,或许其实也并不完全明白魔种的实质。很有可能,魔门圣帝只是偶尔发现了魔种的存在,然后便想方设法,模拟和培养出魔种,并以此为基础,创出“道胎种魔”而已。
千古以来,能够孕育出魔种的人,本身已经少而又少。可以让魔种吸取道胎提供的养分,终于得以大成者,更是绝无仅有。
偏偏在这个时代,世上先有了一个魔圣厉惊魂,然后又有了一个程立,两人先后都把魔种培育至大成境界。如此奇事,不但肯定属于空前,而且也必定要绝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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