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有磨盘般大小的石头,被分别安装在弹兜里,皮带砲索随即被用力绞紧,让投石机保持在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之中。可想而知,这些石头一旦被抛掷过来,威力之强,赫然更胜天雷轰击,绝非血肉之躯所能抵挡。
若然投石机已经开始发射,那么也罢了。可就在这将发未发之际,反而更令人感觉如乌云盖顶,心头沉甸甸的,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马蹄得得声响,一名体态修长,猿臂狼腰的年青汉子策骑上前。他身上不穿甲胄,只着了一套以轻便为主的常服。腰间斜斜插了一口极长极狭,随便两片软木钉在一起就算是剑柄,根本没有剑锷的简陋怪剑。
乍见此人,城头之上的周雪宇面色陡然微变,眼眸内闪过了一阵教人心悸的异光,沉声道:“是他?”
帖慕儿虽然生平从未涉足中原,但对于中原武林人物,却似乎了如指掌。她凝望阵前那青年,轻笑道:“这样一副模样,这样一口怪剑……啊,莫非他就是诸葛太傅的徒弟,绣春楼四大档头之一的‘销魂’秋夜雨?对了周城主,听说数年之前,你曾经和他有过一场比试的,对么?却不知究竟是谁胜谁负呢?”
从嘴角边那若有若无的一丝戏谑之中便可得知,帖慕儿根本明知故问,不过乘机讽刺一下周雪宇罢了。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伎俩,自然动摇不了周雪宇。他冷冷道:“当年那一次xs63的巨大压力,却已经扑面而来,甚至让修为绝顶的周雪宇,也感觉一阵窒息。
人力有时而穷。即使已经把无霜诀修炼至登峰造极,动念之间便可制造冰河,冻结万物。但周雪宇暗地里估计,自己若孤身与这军阵相对抗,也顶多只能杀灭千人左右,然后便要真气枯竭,只能被大军团团围困,然后乱刀齐下,把自己砍成肉酱了。
如果是江湖帮派,那么还比较容易对付。顶多被杀掉几十人或上百人,保证便战意崩溃,哭爹喊娘地调头逃跑了。可是对上朝廷的精锐军队,这种情况便根本不会出现。
因为军法训练的根本要求,就在于“勇者不能独进,怯者不可独退”。真正的精锐军队,一旦上了战场,那么除非已经伤亡惨重至连最基本的组织架构都不存在了,否则的话,不管身边战死了多少同袍也罢,士兵们都只会继续紧握刀枪,拼命厮杀到最后一刻为止。
当然,这样精锐的军队,绝不可能到处都是。然而非常不幸地,眼前这支默默向舞阳城逼近而来的大军,绝对便属于精锐中的精锐。
大军行进看似不快,但仅仅半晌之后,它已经逼近至距离舞阳城仅有里许左右之处。站在城头之上的周雪宇和帖慕儿,都可以把军伍最前列那些士兵的样貌,看得明明白白了。
“哗啦~”
整齐震声炸开,大军说停就停,绝不再前进半尺。天地之间,忽然便变得鸦雀无声,唯留一片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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