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道:“是清阳公主的姑姑,为做些事,那也是应该的。其实也不算什么冒险。毕竟……”
顿了顿,程立淡淡一笑:“在我眼里,地库里那几位,和安福赌场的打手,却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永嘉公主眉宇间微泛一丝怨色,叹道:“就只是为了清阳么?这样说,如果只为了妾身的话,程郎你便不肯出手了么?”
这句话却不好回答。一时之间,程立也禁不住为之语塞。顿了顿,他才开口道:“也不是。公主,……”
一句话还未说完整。一根如春葱般腻白,却又略带冰冷的手指,忽然探过来按在他嘴唇上。永嘉公主略带几分幽怨,道:“不是早说过了么?没有人的时候,应该叫我‘璎珞’才对啊。”
夜色之中,烛光之下,永嘉公主那似嗔似怨的神态映入眼帘,程立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速度竟一下子加快了好多。他心中天人交战,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按住了那根春葱般的玉指。
永嘉公主嘻声一笑。忽然收回玉指,如穿花蝴蝶般轻盈站起,向屏风之后走去。堪堪走到屏风旁,她忽然回首,腻声道:“从一数到五十,然后便过来,好么?”也不待回答,再度径自迈步,任由屏风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影。
程立端坐在蒲团上,默默数数,从一数到五十,然后挺身站起,向屏风之后大步xs63回到越国公府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之上,繁星点点,月白风清。
在永嘉公主亲自引领下,程立昂然步入越国公府,并且在后院的一处小厅里坐下。小厅之外不远的地方,就是起居之所。非属主人家的亲密好友,是万万不可能进入这里的。显而易见,如今在永嘉公主心目中,程立所具有的地位,已是非同小可了。
小厅之内,布置得十分典雅。边缘处摆了座大屏风,地面则铺了张云纹图案,色彩素净的地毡。靠墙边立着一座八宝格,上面摆放着几件瓷器花瓶,又有几件玉雕珍玩。墙上则挂着画幅,乃是一幅水墨山水。
程立虽然不太懂绘画,可是也觉这座绘在纸上的高山,墨韵凝重,气势雄峻,更兼云雾缭绕,深不可测。颇有一种“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意境。令人感觉高山仰止。禁不住越看越有味道。
脚步声响起,有婢女捧着一个托盘,进来奉上香茶。永嘉公主亲手接过托盘,示意婢女离开。随之袅袅婷婷地走到程立身边,一边把茶碗献给程立,一边叹道:“这卷山水画,是前朝大画家官飞渡的亲笔真迹。当年先夫十分喜欢,所以特意挂在这里,方便他日日欣赏。唉~时至今日,它已经是府里仅剩不多的真品之一了。”
程立接过茶碗呷了一口,奇道:“仅剩不多的真品?那么这些呢?”随手向八宝格所在方向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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