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怪武官老是看文官不顺眼,实在是这个时代的文官能够理解、体会武官,尤其是下层普通官兵的人实在太少;甚至是不少贵族出生直接当上军官的也不把普通官兵的死活当回事情。这如何让不少靠着功勋打拼上来的武官接受?
虽然知道户部的话难听了点,自己也是亲身经历过不少战争而且也深深信赖着这些少壮派的武官的,但苍邈也很无奈的知道,现在的国库,其实真的是很紧张的。但,不安抚这些军官的情绪,又很容易造成军士的寒心和人心的离散--底层的士兵,总是对这些出生平民靠功勋坐上高位的军官有着神坻般的崇拜的。更何况他们现在争取的,更是与普通官兵以后息息相关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现在大陆上是暗潮汹涌啊!表面上是三国鼎立,大家相安无事;可背地里哪?哪个不想把另外两个给一口吞了?!
‘这叫什么事情啊!要命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去做!可我们只是想让家里有个保障,能糊口就成。连这都保障不了,怎么让我们安心去打仗?现在这样,算不算是‘狡兔死,走狗烹‘啊!‘段语气急,拎起某个嘴里碎碎念些不顾老兵现在生活困苦之类的文官的领子,口不把门,把禁忌的话都说出来了。
‘糟糕!‘不少在场关心他们的人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拿把柄吗?
月赶紧一个眼神过去,让宿馗,也就是奎宿出面。
奎也机警,猛窜过去,一个小擒拿让段语送了手,又硬生生直接把段语一脚踢跪下,抢在某些人出面刁难前大声喝道:‘大胆!段语你都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这是什么地方了?你以为圣上是谁?你以为当年领着先锋营冲在最前面的是谁?你以为当年跟咱们同吃同住的是谁?‘说着,也跪下:‘求圣上看在段语是为昔日同僚如今不堪的遭遇和如此遭遇还得不到某些人的同情的情况下才如此失态,饶恕他吧!‘
‘求圣上恕罪!‘站在奎这边或同情老兵遭遇,或看出皇帝其实骨子里也很痛心的人,也纷纷跪了下去。
苍邈苦笑着摆了摆手:‘罢了!段爱卿,朕如何不知你的心情?你当初的小队,也是中军前锋营的,也是朕亲率的,可以说是朕的亲领子弟兵。如今这落得如此境况,朕会不心痛?只是……‘
苍邈摇着头,心中叹气。刚才奎的那番话,表面是在替某人求情,可实际上,连削带打把户部那批人损了一边;连带的,还提醒自己当年也是在军队里呆过的,不要忘记是哪个帮他打的江山--不是那些呆在安全区,拿了九牛一毛家产出来‘酬军‘的传统贵族,是他们这些士兵,千千万万穷苦出生的士兵!不然,自己也跟那些他们当年在军中常常骂的‘该死‘传统贵族一样了!自己还会让将士们寒心的。而寒了心的军队,如何应对敌军?保家卫国都有了心理障碍,更不用说打天下了。
段语这个时候也冷静下来。到底也是统率过千军万马的,也知道打仗还不仅仅是靠着士兵的武力和勇气,还得有后勤的保障;现在,也是因着这财政实在是有困难。但是,那些老兵那里……
而那些传统贵族派的人,经过了刚才的一闹,
一时间,议事房里安静下来。这样,月一直压低声音的‘嘤嘤‘哭声就格外的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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