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天顿觉头脑好象被什么撞击一下,暗叫糊涂,那天的话随即重现脑:“不要怪晚辈口直心快,三叔与季前辈其实都落了俗套。何为正?何为邪?所谓正者为正,所谓邪者为邪!听三叔口气,季前辈定然所为不恶。既然未做邪恶之事,其行其人就为正!难道咱们踏入江湖,就要被出身禁锢了自己的意愿吗?季前辈虽然出身魔教,但只要不做恶事,就是正道所欢迎之人!三叔,咱们大可与季前辈相交,如若还有顾忌,可以暂且纯以武功论交。”
这段话在他脑闪现数遍,李笑天暗问自己,难道自己真是“口是心非、心口不一、虚伪做作”之人?若不是,那为何柳怜卿一直让他对她换个称呼,他却总是觉得有些犹豫。这可不象他平时的为人啊。
平时只要是他认为对的,他都会去做的。他始终认为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是一个人最自然不过的举动,根本不需要顾忌什么!比如,即使是邪道之人,只要他身怀善念,与他深交也无不可!
难道自己落了俗套,心下还是非常在乎正邪之分?但谁敢说魔教的人就都是坏人?再说,就算是坏人,又从未做过好事吗?难道所谓的坏人一开始就愿意做所谓的坏事吗?难道出身邪道,就要处处受到正道的敌视吗?
“出身邪道”等于“邪恶之人”吗?“出身正道”是否等于“仁善之人”?
显然,江湖事实绝非一个个等式的聚合,相反,江湖与朝堂一样,复杂莫辨,不等式与未知数见多,一切都在变化。
李笑天好像想通了什么,突然一拍额头,从椅上站了起来,正欲向柳怜卿道歉,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柳怜卿的指缝处露出的粉面,不见泪迹,却见淡淡的笑容。
先是一怔,其后瞬间明白,这个小魔女难道又在捉弄他?想想她平时对待别人的刁蛮样,活脱脱一个骄傲公主。然而唯有在他身旁时,则是一副温柔娇媚的模样,小鸟依人,与南宫心菲不相上下。
想到这里,心莫名一甜,这个时而刁蛮时而温柔的小魔女还真是别有一番风韵,挺可爱的,呵呵。
“啊,干什么?”
李笑天还待胡思乱想下去,突觉两条胳膊俱被人掐了一下,虽然半疼不疼,但也让他“清醒”过来。
睁亮眼睛一看(其实他根本没闭眼,只是微眯着),赫然吓了一跳,原来,掐他的人不是一人,而是两人。南宫心菲在右旁,正挺着胸脯,气不平地盯着他;而柳怜卿则是红霞敷面,欲羞含羞,半恼怒地看着他。
南宫心菲娇声道:“哥哥,你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盯着柳妹妹呢?你们才相处几天,就又来欺负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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