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再启,一只晶莹洁白、光润柔腻的粉臂伸了出来,然后是一张姣月般明媚的脸和一副极其美好的身段。
虽然张雨芝已是第三次出场,仍然引起台下众人发出一阵赞叹,无数双炽热地足以杀人的目光聚焦在这个纤纤弱姿的女身上。
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场下有三人的目光除了饱含更加炽热的情感以外,还有一种激动与冲动的意味。
一个人就是李笑天身旁的南宫品,第二个人是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花花大少”胡毅,他正站在正西面的高台下,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张雨芝,看情形大有将之抱到怀里之势。
还有一人竟然是台上裁判评委席上的那个东南“金陵王”之世。
这个张雨芝,年约十八,与前四十位参赛花女相较,平静地吓人,在千万双灼灼目光的注视下,竟然丝毫没有紧张的表现。在她从那道门户走出到坐在几案上期间,既没有向两旁裁判评委,也没有向台下众人扫上几眼,仿佛他们都如空气般透明一样。即使通道两旁的裁判席上大都是威名一方的儒林大家,但依然好像引不起她的重视。
看到张雨芝如此表现,台上台下众人一片讶然。前四十位参赛花女,出场后不是面带微笑向众人点头,以示礼貌,就是躬身福礼,希望给众人留下一个知书达理的第一印象。可是到了这个张雨芝身上,她那平静地惊人的面孔,却好像对此次参加花女大会的比赛毫无兴致,像是在应付一件事,机械般就开始抚琴。
琴弦始动,一道清脆的琴声嘎然而起,出现地如此单调、突兀,仿佛整个空间就剩下这一道充盈孤寂感的音律。突然,这道声音消失无踪,继之而起的是无数道清冷异常的琴音,虽然没有第一道来得响亮,但它们在瞬间细密地靠拢,组合,一时间仿佛整个天地充斥着皑皑白雪,刹那间众人但觉仿佛回到了冬天,满目的洁白化作一丝清冷的寒流直入心间。
虽然冷意非常,但心头却感到莫名的舒服,这是一种涤荡心灵后异常清醒的感觉。正当众人仍在这种矛盾盘转心思时,天地又忽然仿佛被一股暖风吹过,充满天地的白雪与冷意瞬时已无,代之而起的是一片花的海洋。清香幽幽,不浓不郁,给人的感觉恰倒好处。
身周的花是多得不计其数,但却只有一个品种,那是一种有着飘逸清高身姿的花种,像梦幽草,像芝兰,像幻云菊……,都不是,应该是生存在空谷的幽兰!
一刻时光,转眼已过,琴曲也正好依时奏毕。不过一刻工夫,众人经历了两种各异但又都充满清逸之意的意境。几乎每个人都感到心头异常明朗,仿佛尘世的诸多烦恼,瞬间被清扫一般,留下来只是一片平和的气息。
琴曲已罢,众人未被琴曲陶醉,相反异常的清醒。但所有人都没有发出激动的叫声,也没有热烈的掌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高台。这时,他们已不再是带着有色目光去看张雨芝,他们的目光全是敬佩之意。他们没想到如此纤弱丽人,竟然能带他们进入如此玄妙的境地。
不知是谁“哎呦”一声,终于打破了静寂,而那个发声之人,也终于从咬痛的手指上,感觉到这不是梦,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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