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个人还不是一般的笨,到现在竟然还不知道别人为何那样对他,这样下去即使他身坏武功,身体硕壮,在这么多人的眼皮下,也不可能讨到什么好处,相反,惹了众怒,定然会遭受群起而攻之的下场。若是洛阳官府再治他一个罪名,那后果的严重性可想而知,或许一辈就要在黑暗的牢狱度过了。
“兄台,你还是到这边来吧。这样下去你会吃大亏的。”李笑天一边扯着伊姓汉的衣襟,一边说道。
原来,他已然看出伊姓汉涉世不深,心地淳厚,当下不忍,硬是说动南宫品兄妹帮着他,三人一块挤到了伊姓汉的身边。
看着李笑天眼透出的无比友善的目光,伊姓汉咧着大嘴,憨笑着说道:“这位兄……小兄弟,你说什么吃亏啊。俺老伊又没有得罪谁,怎么就会吃亏呢。况且,就算有人和俺过不去,俺也不怕!”
咦!到现在,伊姓汉竟然还是糊里糊涂!
遇到这样的人,李笑天一时也想不出如何帮他的法,但看到不少人手里已拿着刀、剑等兵器,他知道那些人眼看着伊姓汉不理喻他们的话,还是挺身站在原处,竟然还在装傻!他们都还以为这人一定是在装傻呢?
“各位!你们看这位兄台并不是在装腔作势,刚才之言,在下认为一定是这位兄台的失心之言,可能他真不懂音律,还请诸位不要放在心上,让他留在这儿吧。在下代他向各位赔罪了。”
李笑天见众人只为这点小事,而硬是要将伊姓汉赶出场地。虽然以他的感觉,众人的迁怒之举实有点过火,但他仍是想消解众怒,把这个奇笨的伊姓汉闹的事端化解下来。
其实,他不知道金陵“宝乐坊”在朝野以及武两界的影响有多大,在“宝乐坊”创立初期,平常人还能不时听到坊大乐师的表演,但随着“宝乐坊”在上层影响的扩大,它几乎越来越成为皇家、官宦、大豪或巨贾的独享了。因此,能在洛阳花会这样的场合,听到“宝乐坊”乐师的倾情演出,那可是现场多数人梦寐以求之事。目下,竟然被姓伊的莽汉撞破了好事,他们怎么能不气愤。即使很多人平时温尔雅,但此时心之气,已出离愤怒,不可遏制。所以他们都对伊姓汉咬牙切齿,不可容忍。
“啥?小兄弟干嘛向他们行礼呀。你看他们的样,想要欺负俺老伊,俺可不干!俺不信打不过他们。”
本来众人听到李笑天替这莽汉说情,虽然心仍对他气愤不已,但看他粗手粗脚的样,这时看来倒有点像个脑笨之人了。他们看李笑天儒雅秀气,衣着与他们多数人也无多大差别,加之态度诚善,实也不想再在此事上折腾了。下面就要到了公孙剑舞世家的人出场了。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被他们围在心的粗壮汉,竟然口吐狂言。这下,他们立刻将李笑天的话抛在脑后,会武之人的兵器齐然出鞘,向伊姓汉继续缩小包围,甚至有的兵器已经触到壮汉身上。
一看这情形,不仅李笑天,就连一直不作声的南宫品兄妹都心生怨言。他们都在心责怪这个莽汉不识好歹。这个人怎么这么笨,竟然自招众怒,难不成身坏高绝武功,并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但看他的样,绝对不像个武功高强之人。
不过,虽然心里对这个鲁笨之人摇头叹息不止,但李笑天却仍是坚持要将这个伊姓汉从众人的怒火“解放出来”,他之所以干涉这个毫不相关之事,因为他从这个伊姓汉言行上看到了他的纯朴。凭他几年漂泊江湖的经验,他能感觉到这个大汉虽然看起来鲁笨异常,但他的内心却绝不会真是如此,他可能是个刚出师门或者初次踏入江湖,对人情世故还很陌生。而且,他浑身透出一股自然而毫无心机的气息,却使他李笑天感觉异常舒服,就像清晨在旷野里,呼吸清新的空气一样,那感觉非常舒畅。
“各位,且慢动手!在下这就将这位兄台带走,请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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