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国事,总不肯谈。不想今日竟激烈如此,大扫也正因为如此,可看得出他并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也不在乎对方是何身份,只要敢捋断他胡须,便会被他当做大星沟虚空的敌人,毫不留情地予以执杀。此等人,万年前并不少见,但在如今的帝都却是看不到了。”渊川言毕不胜唏嘘。“皇兄,我认为这样的人才值得信任。”
“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渊仁皇苦笑,“事情复杂着。许一死,孟门焉肯干休,而这一段帝殿录相,又不能予以公开。那家伙,他倒好,指头一伸,转身走人,利落至极,可留下的烂摊,朕便有天大本事也难收拾。嘿嘿,你看吧,明日早朝,便是群臣发难之时,朕要焦头烂额了。”
“皇兄,这有什么好焦头烂额的。”渊川贼笑道,“应了群臣的请求就是,并十万火急地着刑部缉拿凶手,当然如果孟门要求,也可令他们协助。”
“这行么?”
“怎么不行。那家伙既然敢做,那就得敢当,刑律若此,不得不付。”渊川一本正经地道,“如此即可避过孟门的诘难。我认为皇兄要留意地反倒是这家伙离去之时的两条意见,这才是最令人头痛的。”
“是呀,朕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胆的家伙,竟大言要朕修改祖宗体制。”渊仁皇失笑,笑声不难听出隐蕴的雷霆怒气,“这体制乃开国皇祖所定,别说朕没有能力改动。就是动动心思,其他皇祖和长老团岂会与朕干休。皇弟,当他胡言……”
“皇兄,此事不可轻慢。那家伙再疯,还不至于疯到一临帝都,便与皇兄你和群臣对上。想想,执杀许,明是因为许冒犯他,暗里何尝不是他在反对一些东西;而后两条建议,据史册献。二代皇祖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但为群臣反对这样做将让国家不太稳定而不了了之。这人一百八十级仙能修为,如今重提二代皇祖地想法,应该是有点道理地。皇兄如果觉得……不妨将帝殿录相上呈长老团,由长老团及皇祖们定夺。”
“已经送去了。”渊仁皇面无表情地道,眯眼深处一丝光华流转,“如此大的事情。朕岂能不请示宗门。”
“那就好。”渊川亲王举杯,“皇兄,不谈他了,喝酒。”
喝酒,这既是君臣又是兄弟的两人开始碰起杯来。清脆的声音,各自的心事蔓延。
渊仁皇实是气苦,天心今日完全将他地帝威打翻。也许从天心的角度,他地心爱大臣许确实是触犯了霹雳门虎威;但从皇帝角度,许被执杀的瞬间让给他有一种被揪下马的感觉。可是他不能做什么,帝殿之上。没有人能挡得住一百八十级仙能者一击,一百三十级仙能者许就是明证。更令他难堪的是,天心抢夺玉玦,接下没有宣布地封赐,然后摔碎玉玦,使得红峡河系的赏赐成为一种儿戏,成为一种可以随时抛弃的秘密协议,再后,两条意见说出,更是明摆着指责风云皇室资质有问题,不足应付未来的危机。
“好合则聚,不合则散,”渊仁皇嘴里的酒水颤响这八个字,昏昏黄黄感觉臣民俯仰的盛世皇家也有被人弃如蹩屐的一天。外有武尊强敌,如今内又出现强大的不谐,这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了,现而今的问题已经不是摆不摆皇威的问题,是风云皇室帝位稳不稳地问题。
渊川哪里想到渊仁皇一瞬心里流过这么多心思,他没有那么多想法,一直运动在前线的仙能军团长看问题总是比较军事化的,之所以一反往常不涉政事的谨慎心理为霹雳宗说话,便是直觉无论如何不能激怒霹雳宗,不为帝国所用可以接受,但不可令其成为帝国的敌人,那绝对是灾难。亲眼领导并目睹大星沟战役,他深深知道一百八十级仙能者的可怕。对这样的力量,哪怕是帝国折膝下交,也是应该地。最重要的一点,霹雳宗对风云宗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祸心,否则天心不会直指帝国积弊,惹风云皇室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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