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楚穆陵见那人面色青白,声音发颤,不由一愣。他旋即恍悟道:“是了,此处寒气过重,你灵气不足,不可久留。”说着话,他又转头对众人道:“此处只需留下几人看守,这天柱塔只有塔门可以出入,守住那里便不虞有失。”
楚穆陵当下分派,选出功力高深不畏寒冷的。最后留下三人,竟有巫梦寒在内。风兰衣大为惊异:论聪明机变,巫梦寒自然出类拔萃,然则纯论功力,巫梦寒又哪里排得上号?不禁皱眉道:“梦寒,你不觉得冷么?可不能强撑!”
巫梦寒正自奇怪,怎么密防司诸人皆是面色发青,一副寒冷难耐的模样。闻言呆了呆,道:“固然是冷的,却也不觉有何出奇。”
风兰衣见巫梦寒面色并无异状,沉吟着点了点头。过了片刻,突然又道:“梦寒,你功力不足,还是到塔下去吧。”
“你今天倒是怎得了,竟如此婆婆妈妈起来?”巫梦寒觉得有趣,瞅着风兰衣笑起来:“我又不是死要面子的人,真冷早就嚷了,受那活罪做甚?”
风兰衣似迟疑了一下,终于不再说话。
片刻之后,塔顶只留下风兰衣等三人,楚穆陵并未下到地面,独自在中层坐镇。这些人一走,宽阔的顶层登时显得冷清了。塔壁本是洁白如玉,再被那冰冷的寒芒一映,充满凄惶之感。
巫梦寒靠坐在墙边,怔怔的出着神。中央云水镜的光芒依旧吞吐不休,却已不觉得刺目,甚至也感觉不到寒冷,他盯着那冷森森的光华,心头想着别的事情。
如今天柱塔已被密防司控制,上上下下围得密不透风,依照这个布置,这云水镜断不至出事才对。那么,自己不详的预感又从何而来,当真是庸人自扰了么?
他瞧了瞧风兰衣和另外一人,他们也一言不发,似乎别有心思。约摸过了一个时辰,风兰衣突然站起身来,顺着楼梯走下去。
“我去看看楚大人。”
巫梦寒心下奇怪,却也没说什么,或许风兰衣和楚穆陵有何密议也未可知。他这一去,云水镜旁只剩下巫梦寒及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那汉子是密防司仅次于风兰衣的好手,也姓楚,不知名字,从楚穆陵那里论过来,大家便都叫他楚二。此人于兰琳的秘防司效力十年,虽无大功,亦无大过,以巫梦寒来看,是个极平常的人。
不过楚二也有优点,便是无论作何事情都能不畏琐碎,持之以恒。拿灵修来讲,他虽无甚资质,但几十年修持不断,灵气却异常浑厚。便是风兰衣,单论这份功力,也及他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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